
奉和裴侍中将赴汉南留别坐上诸公炒股杠杆配资
刘禹锡
金貂晓出凤池头,玉节前临南雍州。
暂辍洪炉观剑戟,还将大笔注《春秋》。
管弦席上留高韵,山水途中入胜游。
岘首风烟看未足,便应重拜富人侯。
作于大和九年(835年),时裴度卸任东都留守,赴山南东道节度使任(治所在襄州,即诗题中的“汉南”)。这是刘禹锡为裴度送行的和诗。要解析其精彩之处,仍需回到二人交往的底色中——裴度是刘禹锡的恩公与知己,刘禹锡则是裴度最懂他的诗友。这首诗的精彩,在于刘禹锡以举重若轻的笔法,将一场政治上的“外放”化为对老友功业与风骨的崇高礼赞,更在字里行间藏着一份跨越岁月的深情。
首联:从容出镇的仪仗
金貂晓出凤池头,玉节前临南雍州。开篇即以华美的意象铺陈裴度出镇的威仪。
“金貂”是汉代侍中冠上的饰物,裴度曾任侍中,此处既指其身份,更暗含尊贵。 “凤池”即凤凰池,指中书省,代指朝廷中枢。裴度“晓出凤池头”,意味着清晨从朝廷出发,前往地方。 “玉节”是使者持节的凭证,代表天子所授的节钺;“南雍州”即襄州,古属雍州。展开剩余76%两句诗气象从容,毫无送别诗常见的凄切。刘禹锡意在告诉裴度:此番出镇不是贬谪,而是带着朝廷的威仪与荣光南下。这既是对裴度政治地位的肯定,也是对其心境的一种慰藉——毕竟此时的裴度已年逾古稀,离开洛阳的闲适生活,再次赴任地方,刘禹锡以这样的起笔为老友壮行。
颔联:文武兼济的自画像
暂辍洪炉观剑戟,还将大笔注《春秋》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妙之处,高度概括了裴度的一生。
“洪炉”喻指天地造化或国家大局,“观剑戟”则指整军经武。裴度当年督战淮西时,正是以宰相身份亲临前线,指挥若定,平定藩乱。如今虽赴地方,却也是“暂辍”——暂时放下运筹帷幄的职责。 “大笔注《春秋》”则转写其文采与史笔。《春秋》是孔子所修史书,裴度晚年居洛阳时,常与刘禹锡、白居易等人诗文唱和,留下大量佳作。刘禹锡曾赞其“洛下今遗韵,因之寄鹤情”,正是对其文采的推崇。两句诗将裴度的武功与文采熔于一炉,既有“洪炉观剑戟”的雄豪,又有“大笔注春秋”的儒雅。这正是刘禹锡眼中的裴度——一个能文能武、功成身退的完人。用“暂辍”“还将”两个虚词连接,更显得举重若轻:于他而言,治国与著书不过是切换角色,其才情与气度,始终如一。
颈联:席间与途中的关照
管弦席上留高韵,山水途中入胜游。这一联承接上文的“注春秋”,将笔触从史册拉回到当下的送别场景。
“管弦席上留高韵”写的是眼前的饯别宴会。管弦声中,裴度留下了高雅的诗篇(高韵),这是对席间即景的实录,也暗含对裴度诗才的欣赏。 “山水途中入胜游”则是对未来的祝福。刘禹锡说,此去汉南,沿途山水皆可入诗,权当一场胜游。这是在宽慰老友:虽是赴任,不妨以游赏之心待之,将公务化为诗意。这一联的关键在于一个“留”字和一个“入”字。“留”的是诗韵,也是情谊;“入”的是山水,也是心境。刘禹锡深知裴度晚年向往闲适,因此特意将赴任旅途描绘成一场山水胜游,让老友读之释然。
尾联:岘首风烟的期许
岘首风烟看未足,便应重拜富人侯。尾联用典精妙,寄托深远。
“岘首”指岘山,在襄州附近。晋代名将羊祜镇守襄阳时,常登岘山,后人立碑纪念,百姓望碑落泪,称“堕泪碑”。刘禹锡借这个典故,既点出裴度所赴之地,更暗含对裴度功业的期许——羊祜以仁德镇守一方,深得民心;裴度此去,亦当如是。 “富人侯”即富民侯,汉代的封爵,汉武帝时以丞相田千秋为富民侯,取其“使民富足”之意。刘禹锡说:待您将岘首风烟看够之时,想必就该重登三公之位,封侯拜相了。这两句既有对裴度此次出镇的祝愿,更藏着一个深层的心理慰藉。当时朝局动荡,裴度外放实有避祸之意。刘禹锡不便明言,便以“岘首风烟”相慰,又以“重拜富人侯”相期,既是对裴度功业的肯定,也是对其未来的美好预祝。这种含蓄而温暖的关怀,正是知己之间才有的默契。
结语:举重若轻的知己之笔,纵观全诗,刘禹锡以四联八句,完成了一场高妙的送别:首联写仪仗之盛,为老友壮行,颔联写文武之全,为老友立传,颈联写诗酒之乐,为老友宽心,尾联写功业之期,为老友祝福
全诗没有一丝凄切与伤感,而是将一场政治上的离别写成对老友一生的深情回望。正如前一首《郡内书情献裴侍中留守》以“一双鹤”收尾炒股杠杆配资,这首诗则以“岘首风烟”作结——刘禹锡总是能找到最恰切的意象,将裴度的身世与心境完美地融入诗中。这正是知己之诗的力量:它不仅赞美了对方,更深深懂得对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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